
凌晨2点,墨西哥比利亚埃尔莫萨的街头,一辆大巴缓缓驶入,车上坐着数十名被美国遣返的移民。这座位于墨西哥南部的城市十大正规实盘配资平台,常年湿气沉重,空气闷热,让人感觉透不过气来。移民们被墨西哥移民官员护送,跨越三天的旅程,终于抵达这座城市。尽管他们仍穿着拘押时的囚服,官员告诉他们,现在可以自由离开。73岁的阿尔韦托·罗德里格斯,拄着手杖,一步一瘸,走在这条空荡的工业街上。曾因中风而意识模糊的他,已经无法记清很多生活细节,只依稀记得自己曾是古巴人,且在美国度过了近半生。我这是在哪儿?他疑惑地问道。比利亚埃尔莫萨。旁边的人答道。对于罗德里格斯来说,这个陌生的城市既没有亲戚也没有记忆,甚至在此之前,他从未踏足过墨西哥。这座被密林包围、人口约100万的城市,几乎成了他和其他遣返者的最后栖身之地。那一晚,罗德里格斯在一片黑暗中摸索,最终蜷缩在地上,度过了自己的第一夜,而这样的夜晚,后来还会一再上演。
50岁的毛里西奥·德莱昂便是这类人的代表。他出生在危地马拉,1岁时便被母亲带到美国。后来母亲失去对他的监护权,德莱昂在加利福尼亚长滩的寄养系统中长大。2007年,他因贩毒被判刑,随后收到了遣返令并于去年被遣返。墨西哥试图将他送回危地马拉,但危地马拉政府表示没有此人。德莱昂的处境就像一个无国籍者,他只能依靠当年在加利福尼亚当卡车司机时积攒下的一些积蓄来维持生计。如今,他住在一间简陋的小公寓里,和其他同样被遣返的同龄人一起生活,白天抽烟、看电影、回忆着过去在美国的日子。我想念汉堡。德莱昂说,我想念披萨。而65岁的古巴遣返者米格尔·马丁内斯·克鲁斯失去了一只眼睛,他也说:我想念海滩。德莱昂继续说:我想念一切。他们没有热水,也看不到任何工作的希望。每天都一样糟糕。他说,坏日子一遍又一遍。57岁的拉萨拉·桑塔纳自11岁起便从古巴移居美国。20年前,她因贩毒失去了难民身份。她唯一的儿子曾是海军陆战队员十大正规实盘配资平台,多次赴阿富汗服役,并投票支持特朗普。过去20年,她每年都会去美国移民局报到确认自己的假释居留资格。但在今年秋天,她被带走拘押。移民官员曾给她提供两种遣返的选择:你可以去刚果,也可以去墨西哥。如今,她住在一间合租房里,依靠仍在美国的伴侣汇款支付房租。她没有在墨西哥申请难民身份,因为她害怕外出。我哭着睡着,哭着醒来。她说,这像一场噩梦,我怎么都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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